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设计你的创业之路

你是想涉足科技领域的创业者吗?在本周的社区故事里,Taiyab 分享了一些从商业和产品设计角度看待事物的方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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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长 51分钟

Jonathan:嗯,你好,欢迎来到 Exercism 播客。我是 Jonathan,今天和我一起的,嗯,不是“由”,是“和”,是 Taiyab。Taiyab 在 Exercism 的整体设计,以及另一家公司 Kaido 的整体设计中,都是不可或缺的一员。你们也可以去看看那家,kaido.org。不过 Exercism 才是他最近投入了大量时间在做的东西,尤其是把它从 V2 升级到 V3。这个话题我们稍后会深入聊。不过 Taiyab,今天能请到你真的很高兴。谢谢你抽出时间,谢谢你来参加。先说说你现在在哪?在做什么?嗯,也介绍一下你自己吧。

Taiyab:首先,Jonathan,谢谢你抽时间跟我聊,非常感谢。从哪儿说起呢?大概就从最开始说起吧?这算是个起源故事。对,我正想说,我出生在……不,不。那我们开始吧,从稍微相关一点的地方说起。我觉得最好是从我长大的地方、我出生的地方说起。我出生在英国的伯明翰。用现在的眼光看,那其实是个挺贫困的地区。严格来说,我来自一个刚好在伯明翰边上、叫斯梅斯威克的小镇。那儿真的有一块界牌,几乎就像国界一样。沿路走个五秒,就有块牌子,一边写着斯梅斯威克,一边写着伯明翰。所以严格来说,我算是住在它外面。不过那确实是个挺贫困的地方,至少在我长大的那些年是。那里非常非常多元,文化非常杂,世界各地来的人都有。在这儿长大是挺有意思的经历。我现在还住在这个城市的同一个片区。在一个各种思想完全交融、来自世界各地、想法各异的人完全交融的地方待着,挺有意思的。我觉得这在很大程度上塑造了我今天看世界的方式。我总是会意识到,还有别的视角存在,这个世界远比我所处的那一小块地方大得多。再往回说一点,说说我爸我妈那些事。我爸也特别有创业精神。交代一下背景,他是移民到这个国家的,从巴基斯坦移民过来。所以严格来说,我算是第二、第三代移民吧,因为我爷爷、我爸都是移民到这个国家的。实际上我爷爷是二战后移民过来的。那又是另外一个故事了。就是这样。

Jonathan:哇,那是挺久以前的事了。

Taiyab:是啊,很久很久以前了。你信不信,他出生在 1901 年。我爷爷年纪真的很大。他还活着吗?不,不,我小时候他就去世了,大概三十年前。

Jonathan:我正想说呢,那他今年得 119 岁了。是啊,现在得是很大的年纪了。

Taiyab:是啊,现在得很大年纪了。不过这又是另一个故事了。反正我爷爷和我爸都是移民到这个国家的。所以随便吧,第二代之之类的。

Jonathan:是伯明翰本来就是个自然的落脚点吗?

Taiyab:不是。一开始,其实我们,我说“我们”是指我爸他们一家,是怎么在这儿定居下来的。我想他们最先是在英格兰南部。具体在哪我记不清了。我想是在英格兰南部的萨里郡附近。他们之所以从那儿开始,我想是战争造成的。事情是这样的,我爷爷搬到了萨里。其实他是不得不逃到萨里。二战时那场敦刻尔克战役,我爷爷就在那场战争里打仗。真的吗?他参加过敦刻尔克?

Jonathan:他在敦刻尔克……

Taiyab:被派过去了。哇,他被派到那儿了。他不是……他属于所谓的运输连之类的,基本上就是往前线运送物资。后来他只能在大撤退中逃出来,结果他们撤到了英格兰南部,当然,那是当时那次撤离的结果。那大概是他第一次接触到英格兰南部,在那儿待着之类的。后来他也搬到了那儿,真正移民并在那儿定居下来。所以我们一家在这个国家的历史,某种程度上跟那场战争有关。然后我爸在二战后也过来了。他作为移民,出于经济原因来到这里,在这个国家工作生活。因为我是从那种特别勤劳的移民家庭出来的,那种韧劲、那种心态,从小就被灌输了不少。我爸一直特别有创业精神,就是个很拼、很有闯劲的人。你能想到的生意他几乎都做过。随便举几个例子吧。他一开始在周末集市上卖皮夹克。后来做仓储,囤放厨具之类的东西。然后自己开了家店,零售卖那些货。之后当了很久的驾校教练。他基本上什么都干过。全都干过。什么都干过。我觉得我的创业基因有一部分就是从那儿来的,绝对是从他那儿来的。然后我开始做的事,这就慢慢讲到科技、讲到我怎么入行的故事了。我从小就一直是个很有生意头脑的孩子。我有好多兄弟姐妹,四个兄弟、两个姐妹,人还挺多,像支足球队。是啊,是啊。我们到哪儿一出现,就跟把地方占了似的。不过兄弟姐妹多,在很多方面是好事,因为你们可以互相碰撞想法。尤其小时候,你们成天一起玩闹。而且这很扎实。我是说,你没法……

Jonathan:有点像演戏。而且很扎实。我是说,一个烂主意是蒙混不过去的,很快就会被拆穿、踩扁。确实。

Taiyab:确实。基本上容不下胡扯。我利用这个“小社会”做的事就是,我总是那个能看出机会、然后动手去抓的兄弟。我记得很小的时候就把糖果之类的东西卖给兄弟,大概八岁吧。我就是那个把糖果、巧克力全都囤起来的人。一到深夜,兄弟姐妹就说,哦,我想吃块巧克力,我想吃颗糖,我想要这个。我就说,你可以跟我买,才一英镑。跟你说,你肯定干得不错。我小时候靠这些确实干得挺好。长大后,我一直保持着这种看市场、看需求、然后想法子满足需求的心态。在学校我也这么干,在学校里卖东西,还因此惹了麻烦。那又是另一回事了。后来越做越多,然后自然就接触到了互联网。大家都上网了。那时候我大概十岁、十一二岁。我们买了拨号调制解调器,就是那一套。

Jonathan:然后呢。

Taiyab:那种噪音到现在还刻在脑子里。是啊,现在有人接电话我还是会烦,对吧?那时候电话一接,网线还会被切断。是啊,那真是太烦人了。后来我们连上了网,然后就一头扎进了各种各样的东西里。我们一家人都特别爱打游戏,各种游戏都玩,其实玩了不少 RPG。这段是说给他们听的。说给那些游戏宅听的。小时候我们玩了很多韩国 MMO,比如 Lineage、Lineage 2。也玩一些西方的,比如 RuneScape。那游戏当时必玩。那是 2000 年代初的事了。

Jonathan:是啊,是啊。那太烦人了。链接应该会放在节目笔记里吧,如果它还在的话。

Taiyab:RuneScape 肯定还在,Lineage 就时有时无了。总之链接会放在节目里。反正从那儿开始,接下来就讲到科技的部分了。从打游戏开始,我哥特别沉迷游戏,所以加入了游戏里的公会之类的。这些公会、这些团队需要网站之类的东西,对吧?于是他们开始围绕公会建社群。我哥就成了大家找上门的那个人,说,你能不能帮我做个网站?或者做个网页?那时候用的还是 Microsoft Front Page,就是那种所见即所得的编辑器。还记得吗?

Jonathan:你还记得吗?我可不敢说记得。听起来像是 Wix 的原始版本,你知道,就是最基础最原始的那种。

Taiyab:差不多。大家在 Front Page 上的做法是,先把整张图片设计成网页,然后贴上去,贴到 Front Page 里之类的。然后为了往里面放内容,你得把图片切出一块,设成背景,再在上面加文字。当年的网页就是这么做的,本质上就是一张图,你把它切成无数小块,再拿其中一些当背景、一些当文字呈现出来。

Jonathan:所以某种程度上可以说,这是 React 和组件的原始版本。也许我们这会儿有点跑偏了。不过好吧,这个先到这儿……

Taiyab:也许有点扯远了。是啊。这就是初代互联网,对吧?一切就是这么开始的。我那时候做的事,那个年代,一家人通常就共用一台电脑。而我们有八个兄弟姐妹。八个兄弟姐妹,我可算是个职业的“后座玩家”、职业的“后座开发者”。我就坐在我哥后面看着,说,哦,弄这个,弄那个。哦,这个你该挪到那边去。你该这么弄。

Jonathan:这么弄。战略家,整个一战略家。别那么弄。

Taiyab:别那么弄。有一天他终于烦透了,转过身对我说,你自己来啊。你自己去设计网站,然后你想怎么弄就怎么弄。别老指挥我。我就说,好啊,行。多谢了。轮到我用电脑的时候,我就开始给各种我感兴趣的东西设计网站。都是当时觉得酷的东西。我那时候挺迷动漫和高达之类的,也迷《龙珠 Z》那些。我会给感兴趣的那些东西做网站,然后就一点点往下做。后来越来越投入,我加了一些关于自由职业、设计之类的线上论坛,因为我开始想,也许我可以靠自由职业赚点钱,做个设计师什么的。也是在这时候,我开始更多地接触代码。确实,先是做网站,后来才做别的。然后就从那儿一路做下去,越来越多地设计网站之类的。

Jonathan:那设计这一块,是你一开始就倾向的方向吗?也就是说,是不是先想,好,我要设计这个,哦,所以我得懂点 JavaScript,是这种顺序?因为有些人是反过来:我要学编程,哦,那我还得学设计。所以你这是设计驱动的,对吧?

Taiyab:不是,一切都是从非常实用的角度出发的。就是,我要为这个点子做一个网站。怎么做?哦,我得学这个,得学那个,还得学这个。然后你就下载。

Jonathan:然后你就在学习上掉进兔子洞了。

Taiyab:是啊,掉进兔子洞。对,没错。所以,我做的一切都是从实用角度出发的。就是,我有个点子,或者我想把某个东西推向市场。怎么做?

Jonathan:那这种思路是不是也影响了你现在的设计?因为我特别喜欢你的设计。我觉得从实用角度看,它们特别清晰易懂。现在我能看出来,你思考设计时有一条一以贯之的思路。

Taiyab:是的,确实是这样。我觉得做设计,尤其要达到所需的清晰度和目标,对吧?所以一开始就特别重要的是,要从多个层面明确你想让这个页面做什么。不只是说,我们希望人们在这个页面上点什么按钮、做什么操作、了解什么,还包括情感层面:我们希望他们待在上面的时候有什么感受,我们希望他们在这个页面上做的主要事情和主要感受是什么。所以做任何设计,第一件事就是定目标:我希望人们来这里做 X、Y、Z,然后所有事情都从这个角度去考虑。还有,设计页面的时候,你也要一直从非常强烈的情感角度去思考。举个例子。比如说我们最近在设计的一个页面,其实我们正在 Exercism 上做一个页面,用来描述或展示某条学习轨道目前的建设进度。这样的页面需要很多要素。首先需要我所说的“激活”,也就是先让人们在那件事上投入情感。我发现,要激励一个人去做某件事,先得让他们在情感上投入,然后再给他们看需要做什么的细节。所以页面顶部那整块就是用来展示影响的,从而激励人们,或者说跟他们建立情感连接,让他们对做这件事有情感投入。让他们看到自己工作的影响。标题可能就是,比如说,已经有 5 万名学生从 Alexa 学习轨道中受益。一旦建立起了情感连接,一开始就给了他们那点动力,之后你就可以深入讲细节了。跟任何事情一样,它基本上得遵循一个从上到下讲得通的故事。只要你沿着这条主线走,同时考虑到那些既了解、又不了解你服务的人,是 Exercism 社区成员或不是社区成员的人,是资深维护者或初级维护者,你就得把这所有角色都想到,让他们贯穿这个故事,看看对他们来说讲不讲得通。

Jonathan:好。那回到 Exercism,从整体上退一步看,你在重新设计第三版的时候,想在 Exercism 上击中的一些关键情感点是什么?或者你能不能说说,你是从第二版怎么走过来的,它当时是什么状态?我是说,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参与 Exercism 的?是第一版还是第二版?或者说你看到它的时候它大概是什么样子,你是从哪一步介入的?

Taiyab:刚好是在 V2 发布之后。V2 刚上线。Jeremy 对 V2 的发布、以及后来发生了什么做了非常详细的分析。我想大概是那之后一两年吧,具体时间我不太确定。他写过一篇博客,拆解 V2,讲它对用户群、注册量等等的影响。我就是在那时候加入的。大概是在 V3 发布前两年。

Jonathan:好,那你是 V2 之后刚发布时加入的,而你现在要重新构想这个学编程的平台。你是怎么做的?你想击中哪些关键点?我很想了解一下你当时是怎么着手的。

Taiyab:怎么着手的?好的。一开始,Jeremy 和我做了大量的同步沟通。当时只有 Jeremy 和我两个人在做 Exercism V3 这个产品本身。所有事情都得我们俩来做。Jeremy 负责写全部代码,我负责全部设计。就这样。这可是个内容极其庞大的平台。它看起来很简单。

Jonathan:一开始你会想,能有多难?然后九个月后你就想,又要做一个弹窗。

Taiyab:可不是嘛。真的,我觉得这就像是某种征兆。我们大家不都这样吗?一开始,我们总得用非常简单的方式看问题。比如说,哪怕是一个商业点子,或者你在做的某个产品,我们会说,哦,这应该不会太难。其实我们并不太清楚细节,只是想着,嗯,这会挺有意思。我们需要那种天真,才能迈进去一点点。然后还需要那种韧劲,看到细节之后说,好,把它拆成小块,先做这块,再做那块。等你深入到细节,明白这个问题有多复杂、多庞大之后,还得有、或者说还得培养出那种韧劲和恒心,才能把一个长期计划真正执行下去,对吧?所以你既需要一开始那种天真的、高层次的思考,说,哦,我们该做这件事;也需要实际动手时的执行和深度工作。

Jonathan:是啊,我同意。你得走到那个点,心想,哦,我们已经走得太远,回不了头了。

Taiyab:没有回头路了。是啊,确实。不过回到流程是怎么开始的,基本上就是一开始 Jeremy 和我大量的同步沟通。我们聊,我想我们连续一周左右,每天聊四五个小时。就是聊清楚彼此对各种事情的看法、各自的意图,也让我好好了解 Exercism 当时的情况。就是把他对现状、历史、来龙去脉的所有想法都吸收过来。做设计的时候,很多时候你特别想知道,别人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,也就是他们在过程中排除了什么。这样我就知道别去走那些可能浪费时间、或者已经被探索过的路子。所以对我加入这个项目来说,真正搞清楚一切很重要,而不是一上来就说,哦,这个得改、那个得改,连它之前有没有被处理过都不知道。所以就是大量的同步沟通。然后我们一块一块地推进。我先做了一些更有创意、更偏概念的东西。我发现做这类事情,需要有一个探索期,就是打开思路,或者说把各种可能性都铺开。也就是尝试各种视觉风格,试某个页面的不同布局之类的,先找找感觉,看看自己要往哪个方向走。我脑子里想作为一切基础的一个核心理念,就是可接近性。编程被认为是一件门槛很高的事。它被认为很难,而它确实也很难,尤其是有些时候。它是一门新技能,需要付出巨大的努力才能掌握,所有新技能都是这样。所以正因如此,网站本身、设计本身、品牌本身,都得做得平易近人。它得平易近人,得看起来有趣、轻松。它得让人觉得,哪怕我像个新手程序员,也能进来做点东西。这不是那种只有硬核开发者才能进的小圈子。

Jonathan:那种论坛你看都看不懂。确实。

Taiyab:确实。你点进去一看,完全不知道在说什么,然后关掉走人。这就是我们不想看到的情况。所以一切都围绕这一点。连网站上的图标也是,一切都显得很开心、很友好、平易近人、色彩丰富。一切都在说,进来吧,参与进来,尽你所能。这也是影响我们做整套“峰终”设计的原因之一。峰终就是这么一个概念,你希望别人走完一段旅程、到达成功或终点时,感受到的那种情绪或冲击。所以即使是在设计一道练习的结尾、或者一条学习轨道的完成页时,我们始终想着要把人们推入学习之中,帮他们跨过很多原本会有的障碍。我的目标之一还有让学习变成一种习惯,这样就能克服很多障碍,比如每天得爬起来练习之类的。那种苦熬的感觉。就是苦熬,其实就是这样。是啊,确实。说到底就是这样,对吧?任何技能,靠的都是刻意练习。就是每天早上醒来想着,哦,我该学这个,我该花几个小时刻意练习这个。我们就是这样进步的。所以本质上就是把很多那种,你知道,就像我们对社交媒体上瘾一样,那种让人上瘾的机制,尽量也做进去。我知道对困难的事情做这个很难,但我还是想尽量多创造一点这种效果。让学习这种难事也变得让人上瘾,这肯定是个难得多的目标。

Jonathan:是啊。那种苦熬的感觉。就是苦熬,其实就是这样。是啊,确实。那在这个网站上,很明显有游戏化的成分,我是说,我们到处都在用“游戏化”这个词,它有点像是个热词,对吧?在科技圈,什么都要游戏化。但你是怎么让它变得有意义、又恰到好处的呢?因为这词虽然被到处说,但很明显,做对了它真的很正面。你是怎么……

Taiyab:游戏化讲的就是付出和回报,对吧?实际上它做的,就是把付出所换来的回报凸显出来、定义清楚。我觉得像徽章这类东西,还有声誉,很大程度上也是一样,关键就是确保你奖励的东西真的值得奖励。就这么回事。比如,假设有人完成了 Elixir 学习轨道,为这个做一枚徽章、给予奖励,就是很合理的做法,这能向那个人凸显并表明,你在这儿做成了一件了不起的事。所以关键不是随便往什么东西上加数字、分数和徽章,而是把它和人们使用某个平台时真实的学习和行为模式关联起来。对我来说,一切都在于有意义。如果某个游戏化元素是奖励我做对、做好的行为,或者鼓励某种期望的行为,那就很棒。但如果你只是为了一些相对没什么意义、随意的理由加积分,那就会带来困惑和问题。比如我们设计声誉的时候,你必须对平台有实质性的贡献,才能获得声誉。这样声誉才能真正体现你对社区的贡献,进而也体现你在其中的地位。由 https://otter.ai 转录

Jonathan:好。那再回到刚才,我们稍微倒回去一点,回到你刚开始写代码、做设计的时候。从编程的角度看,你当时的路是怎么走的,过程是怎样的?你又是怎么激励自己去学的?

Taiyab:对,我觉得,其实就是想推出某些产品和服务。作为那个有生意头脑的孩子,就是,哦,我有个做生意的点子。好,那我看看能不能做出个产品卖给人,然后再卖,甚至把整个生意卖掉。那时候还有个很多人用的网站叫 SitePoint。它算是开发者,尤其是 Web 开发者的参考资料,会讲各种用 CSS 的新奇玩法之类的。但它上面还有个交易市场,人们会在上面卖生意、买生意,或者卖域名。我特别投入这件事。我看到那些被卖掉的生意,比如有个网站,好像是卖高尔夫球杆还是什么的,具体我记不清了,反正是个挺随意的东西,卖了一万美元。我当时才十五六岁。我看着就想,这可是一大笔钱。1 万美元,我现在要能有 1 万美元就好了。所以我最后就是试着推出产品和服务,然后为了它们不得不去学写代码。有一天我会有个产品或服务的点子。比如说,我想做……其实我最早做出来的一个网站。先说声抱歉,那是当时还说得过去的时候做的。我做了一个算是链接页面的东西,你可以这么叫它。那时候有个概念,叫什么“百万美元网页”之类的,对吧。有人会在一千乘一千的每个像素上卖广告。我记得那种。是啊,是啊。我做了个类似的,基本上就是一个巨大的页面,本质上就是一串链接列表。那时候我 12 岁。大家原谅我吧。我会在那个网站上卖链接,然后,比如有人花 5 美元买的下一个链接就会排在列表顶部,列表不断变长,新的链接就一个劲儿往上升。然后我基本上每天醒来就看看手机。那时候智能手机还……

Jonathan:真的吗?好吧,那可是一大笔钱。我记得那种手机。诺基亚 3310。

Taiyab:其实那时候我觉得也有智能手机了,只是非常……我每天会看到我那个东西上有 10 笔新成交之类的。这真的激励了我。然后我就从那儿一路学下去。在 SitePoint 上折腾、卖各种产品和服务、赚了点钱之后,我最终真的去大学读了计算机科学。所以那之后我走了正规的路。一开始是非常实用的,就是为了把东西做出来推向市场才去学怎么建它,后来就变成了,好,那就正经深入地学一学这东西吧。所以我去大学读了计算机科学。当然其中很大一部分是编程,我也在那儿深深投入到游戏开发、C#、JavaScript 这些东西里。这就是我从中得到的视角。所以我确实是去大学读了计算机科学。

Jonathan:那你怎么看待商业那部分,还有学计算机科学那些具体的基础知识?它可能比商业那面更底层一些。你是怎么把这两件事结合起来的?因为它们是两种很不同的视角,但又联系紧密。

Taiyab:怎么结合的?是啊,它们就像是从两个角度去看同一个问题,对吧?一个是先有问题,我该怎么解决?另一个是我在积累相对通用的技能,之后它们会用在某个问题上。我发现,如果我不是从问题出发,就很难激励自己。当我只是泛泛地学某个东西,因为它不会直接带来什么结果,我就觉得这条路很难走得下去,动力上很难,执行上也很难。所以在大学期间,我两边都做。真正在很大程度上点燃我对编程的热爱的,是我们大一时要做的一个项目,开发一款游戏。不是先学理论,说,好,理论上这是怎么做的,然后去练,而是反过来:这是最终目标,你要做一款游戏,我们从那儿倒推,这是你要做的步骤。就像我之前说的,我们一家人、我所有兄弟姐妹都是玩游戏出身的。所以做游戏这件事,好啊,干吧。这个我能做。这个我来。所以当事情是这样反过来做的时候,这是我们的目标,我们从那儿倒推,我就特别有动力,什么都愿意做。但如果是孤立地学、没有真正明确的终点目标,我就总是很吃力。那真的很难。

Jonathan:做游戏就像……好。那现在说到游戏,你在做这款游戏。我们顺一顺:你读完了大学,拿到了正式的计算机科学学位。旁边这些生意还在运转。而现在你参与的两家公司,都非常偏教育、文化和学习。Kaido 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是关于人的教育。有没有一个时刻你会想,从行业角度看,这就是我想走的方向?我知道科技是个笼统的大类,但教育这块,或者人才发展这个领域,或者有人会说金融科技之类的。有没有哪个具体行业让你觉得,我特别感兴趣,很想看到……

Taiyab:我觉得现在,我之所以在现在这个位置,基本上是因为我跟着感觉走,对吧?我觉得人通常先是跟着感觉走一走。沿着一条自己觉得有意思的路走。走着走着,走了一阵子,或者探索了一堆东西之后,他们才开始对想进入哪些行业、想具体解决哪些问题做出明确的判断,对吧?我参与到 Kaido 和 Exercism,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和 Jeremy 的联系、认识了他。我还没跟你讲我是怎么认识他、在哪儿遇到他的呢。

Jonathan:哦,这个我们待会儿再说,你先把这段讲完,然后我们再聊。

Taiyab:把中间这段讲完。好,没问题。抱歉,我思路断了。

Jonathan:我知道,就是关于具体行业、跟着感觉走那块。

Taiyab:对。更像是,我就是特别热爱做产品设计。我只想做有意思的东西。所以当有人给我提各种事情,尤其是和 Jeremy 聊过、把东西捋清楚之后,那看起来就是个特别值得一试的问题。对我来说一直就是,哪个问题看起来有意思,那就去解决它。我开始慢慢摸清自己在乎世界上哪些问题、想在哪儿发力。但这更多是接下来,我想未来三四年,或者说往后这几年会慢慢成形的事。

Jonathan:哦,不错。那你是大学之后、在某个时候遇到 Jeremy 的。那是怎么回事?

Taiyab:那是怎么回事?这里面还套着另一个故事。其实我在大学的时候就遇到 Jeremy 了。我们不是同一所大学的。他比我大大概十岁。事情是这样的,我跟你说过我对创业、商业、创业精神那些东西很感兴趣。当地一所大学,阿斯顿大学,办了个创业黑客周末活动,给阿斯顿点个赞。我和朋友决定去参加这个黑客周末,为什么不呢?我们对科技感兴趣,对设计和开发东西感兴趣,干嘛不去?所以我去了这个活动。现场有各种路演,为了组队之类的。我记得 Jeremy 上台讲他的点子。那个点子基本上是个家庭自动化的东西。他可超前了好几年。

Jonathan:是啊,他领先于他的时代。智慧城市、智能家居之类的。

Taiyab:没错,没错。那是个智能家居自动化工具,叫 Aya,我记得那是个印地语词,大概是“看护人”之类的意思。整套家庭自动化:早上醒来,百叶窗升起,灯亮起来,咖啡开始煮,那一套。这就是 Jeremy 路演的点子,然后我就参与进去了。我想加入他的小组,他的点子听起来很有趣。我就是在那里遇到 Jeremy,还有几个后来一起共事的同事。那是 11 年前的事了,大概吧。后来我又参与了 Jeremy 的创业公司。他当时在经营一家医学教育领域的公司,正在招设计师,特别想让我加入。从最初那个创业黑客周末,到后来在咖啡馆之类的地方见面,我们就慢慢熟悉了。然后我在大学期间就加入了他的创业旅程。我当时面临一个问题:接下来两年是继续读大学,还是加入创业公司,试着一边做起来一边学?

Jonathan:来吧。咖啡都煮上了。这事有那么大,而且可能用更短的时间能学到更多。

Taiyab:有可能。这就是我当时的纠结。我相信很多人也经常面临同样的纠结。我就想,好,这边有个问题,那边也有个问题,我怎么才能两个都要?怎么才能两边都做?因为我不想只选一个。于是我想,好,我可以去学校问,我能做一年企业实习吗?然后去找 Jeremy 说,我要做一年企业实习,你得雇我。

Jonathan:你得……

Taiyab:我就是这么提的。我去学校说,我想做一年企业实习,尽管我之前根本就没这个打算。然后我去找 Jeremy 说,我要做一年企业实习,我可以给你干一年。一切就是这么开始的。后来我加入了 Medication,那是他之前创办的公司。然后我们就一起把它做起来了。后来我还是离开,回学校把学位读完了。快进到现在,差不多十年后我们重新联系上,又重新一起做事,然后我加入了 Exercism,后面的事就这么发展下去了。

Jonathan:差不多就是这样……然后。好,太棒了。谢谢你这么快就把 Taiyab 的经历讲了一遍,你涵盖的内容可真不少,特别好。那对于刚注册 Exercism、或者想开始学编程的人,你会推荐什么?你前面几次暗示过,比如找个问题去解决之类的。对于想踏入科技领域、想站稳脚跟的人,你的关键建议是什么?

Taiyab:好。我会推荐几点。第一,先了解一下整体情况,对吧?搞清楚你要进入的是什么。要有一个明确的理由,说明你为什么进入这一行。还要明白这条路会很难走,要理解并接受这一点。任何值得做的事,都很难做。难做的事才有回报,编程也不例外。当然,它也有很好玩的一面。能上手做出东西、写出东西,那感觉很棒。但你知道,一开始你得先学基础,那部分是要下功夫的。明白这一点就好。第二点,去找那些面向纯新手的平台和工具,现在已有的那些。四处看看,这类东西很多。先试试,看适不适合你。先下水试一点点。然后,如果你喜欢上了、开始……当然,“爱”这个词在这儿有点重,但如果你对它感兴趣,觉得,嗯,这还挺有意思的,我想再多做一些,那就继续跟着感觉走。每天多投入一点。我觉得把其中一个新手平台学完也是个好主意。比如把它百分之百地做完,是很好的一步。然后如果你还想学更多,就继续。去注册 Exercism,去注册其他那些平台,Codecademy,或者 Treehouse 之类的。真正地扑进去。但你得不断地下水试试,一点点加深,看看自己喜不喜欢。

Jonathan:就我个人来说,我的一个观察是:你会有那么一刻特别兴奋,哦,我想学编程。然后你扬帆起航,接着就撞上一堵墙,心想,哇,选择也太多了,我从哪儿开始?然后你还得去摸索不同人教书的方式,才能真的说,其实这种方式特别适合我。等你做完这些,就到了下一阶段:你得,我觉得,像你之前说的那样,把问题拆成很小的、能做到的步骤。因为如果你想着,哦,我要用 JavaScript 或 React 或什么的写个网站,那会感觉特别特别遥远。所以,我觉得这是非常好的建议。Taiyab,今天再问你几个问题。我们在这些节目里有个概念叫“你会死守的那座山头”。听起来挺戏剧化的,也许确实如此。但意思基本上就是,在科技行业里,有没有一个观点或想法是你坚持不放的、你觉得不可妥协的、你绝对会拼命去争取的?“拼命”可能有点重,但你懂我的意思,就是你会说,这真的是个好主意,我认为这是关键,我不会让步。那个观点会是什么?你会怎么向正在收听的所有人解释它?

Taiyab:这也许不是某个具体的技术观点或想法,而是更宽泛一点的东西。我觉得,作为一个社会、作为整个世界,我们正处在一个前所未有的时期:掌控计算机和机器人的人,基本上掌握着所有的权力。而没有发生的是,价值没有足够地向下渗透,传给那些没有在开发、也不拥有这些技术的人,让他们也能获得这些技术带来的力量或增强,对吧?我的意思是,到了现在,我们差不多都成了半机械人,对吧?基本上是这样。我们兜里都装着这些设备,它们增强我们的思维,让我们接触到所有这些技术。它们让我们做到以前做不到的疯狂事情。但问题在于,这些力量中有很多仍然被大公司之类的拥有、控制和收割。所以我想说的是,我们作为一个社会,还没学会把那份价值分给所有人。这也是我越来越常思考的事。我对这件事很有热情,也读了很多相关的东西,就是想把这个问题搞清楚。这个问题正被从多个层面尝试解决。当然,让更多人能够接触编程,就是把这种力量交到普通人手里的一种方式。政界人士也在他们那个层面努力,其他各种组织也在不同层面尝试这么做。所以这是我很在意、也在密切关注的事。我没法说我已经有了其中某个具体的部分要去执行或推进,但 Exercism 这个平台正是在朝这个方向努力的。从我们能做的、以及我力所能及的范围来看,我觉得自己至少在这个问题上敲出了一点小缺口。

Jonathan:那从非常实际的角度说,这也许是让你有点难回答,你和我今天能做点什么,让事情变得更容易接近一点?我知道你说过 Exercism 在尽量做到平易近人,但你会怎么调整自己的心态、以及今天采取的行动,去把它落实一点?

Taiyab:是啊,这是个很难的问题。我可以说些老生常谈的,比如让每个人都具备编程素养之类的。但即便那样也说不透彻。比如说,我们看到 AI 领域有大量创新,加密货币那些当然也有很多创新。我们开始看到其中一部分价值落到我们身上。比如,看那些 AI 图像生成器,你现在只要往 AI 工具里敲几个关键词,它基本上就能给你生成一幅漂亮的画。其实那是 Discord 做的一个工具,我想。但具体来说,我想说的是,我们应该在身边的圈子、身边的家人身上做得更好。我们总是说,Exercism 这个平台做这做那,但也许我们该先教自己的家人去做我们嘴上说的那些事,对吧?尤其是我们的父母,他们可能在技术方面有点跟不上。也许他们的智能手机没物尽其用,也许他们不知道怎么用那些我们每天理所当然会用到的基本功能。所以我认为,教年长的一代如何去接受和使用技术,也教年轻的一代,同时确保我们身边的社区、我们周边的人都能……

Jonathan:嗯。

Taiyab:……了解这些工具,能用上它们,并且受到训练、能自信地使用它们。我觉得那会产生巨大的影响。

Jonathan:是啊。我也想就这个补充一句,也许有一点就是,你那种创业精神也体现在,我们怎么去弥合那些被认为非常复杂的东西和简化它们之间的差距?倒不是说这总是那么容易,但也许就是建立那一层抽象,让更多人都能帮上忙。

Taiyab:我也觉得这本来就更像是一个文化问题,或者一个普遍的社会问题。我也看到我们正在被更新的技术甩在身后,对吧?我们也不算年轻了。我不知道你多大,Jonathan,反正我三十出头了,对吧?35。35。我们都三十多岁了,对吧?有些二十多岁、十几岁的人在玩的东西,我听说过,或者压根儿没听说过,我完全不懂。是啊,对。所以我觉得这里也有一种自然的,怎么说呢,不算是僵化,但差不多就是,你就是不知道……

Jonathan:是啊。

Taiyab:……年轻一代的世界是什么样的,你不知道年轻人在做什么,你不知道。

Jonathan:你的脑子转得没那么快了。这是现实。

Taiyab:是啊,没那么多神经可塑性了。我们也是,而且我们还挺忙的。忙着做事,忙着做日常的工作。因此,我们不再有那种探索的阶段,去发现新技术、新事物。而年轻人,显然通常不用上班,所以他们可以到处去探索 AI、探索这个那个,学到很多很酷的新东西,而我们有点被时代甩开了。所以我觉得这也是个时间问题,得给自己留出空间和自由去探索新东西。

Jonathan:是啊,不错。说得太对了。那在我们差不多要落地之前再问一个问题,到目前为止已经聊了整整一小时的好内容了。你会给 Exercism 社区什么建议?可以随便什么,想轻松点也行,比如去买个冰淇淋之类的;也可以很硬核,比如开始一套魔鬼健身计划,说这就是你该做的。这周你会给我们的社区什么建议,是他们绝对必须去试的?

Taiyab:两件事,而且这两件事我自己也在努力,而且做得不太好。我不是在这儿说教,只是说,这些都是我们整个社区都该关注的事。一是提升沟通能力。不一定是书面沟通,而是口头沟通。我发现开发者社区的一个问题是,我们很擅长从非常逻辑的角度解决问题,但不擅长把问题讲清楚、把解决方案表达清楚。所以能搭建叙事、能讲故事,绝对是一个普通程序员该学的技能。就是知道怎么更好地沟通。这是一件事。第二件事,我想说,就是多培养一点韧劲。要明白事情不会总如你所愿。生活会把各种东西扔给你,你得去应对。我觉得这两样绝对是我们都该多培养的宝贵能力。

Jonathan:嗯。太棒了。借着你那句我很喜欢的好话,我觉得,正面迎上去远比逃避问题有好处。这也是我过去几年亲身验证的一点:有问题时,走过去、穿过去,比试图绕开它、不去面对要好。

Taiyab:有时候你可能还得给自己打打气,这就是身体健康发挥作用的地方。人们去健身房的原因之一,就是它能给人信心,让人有一种想要迎接这一天的感觉。所以我会说,是的,给自己打打气,去面对那些事情,去面对那些你知道就在那儿的“心魔”。对,迎面冲上去。

Jonathan:那么,Taiyab,非常感谢你今天抽时间。听别人的故事、捡到那些小干货总是很棒的,我们刚才聊的内容里有很多好东西。非常感谢你花时间。谢谢你为 Kaido 和 Exercism 那些出色设计所做的一切,也谢谢你这段时间持续做的工作。如果你想联系 Taiyab 聊聊设计,我敢说他很乐意听,当然是在合理范围内。你知道,我们不想让全世界都来敲你的门,但真要是那样,我们也不抱怨。

Taiyab:是啊,我们不会抱怨。随时在 Slack 上给我发消息。我就在 Slack 上。你也可以在推特上 @Taiyab,T-A-I-Y-A-B,直接找我,没问题。

Jonathan:那就去看看,去看看他在上面放的那些设计。希望这让你对他的思路、对他构思东西的方式有了一点了解。再次谢谢你,我们待会儿再联系。再次感谢,Taiyab。谢谢你抽时间,回头见。

Taiyab:谢谢你,Jonathan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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